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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可以定价

生命可以定价
生命有价格吗?这是一个可以用经济学方法分析的问题。
人们常说“生命无价”,即生命价值无限、不可计量。其实,这只是在抽象的意义上
说生命的价值。我认为,在现实中,人们经常给自己的生命定下价格。
先说一个现实中可能会出现的例子:
假没有一项冒险活动,比如蹦极或高空跳伞,一位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参加此
项活动的死亡概率是万分之一,按规定参加者可以赢得1万元。所以,谁参加则意味着
他愿意冒万分之一的死亡概率去赢得1万元。由此推算,他或许也愿意冒千分之一的
死亡概率去赢得1()万元,愿意冒百分之一的死亡概率去赢得100万元,愿意冒十分之
一的死亡概率去赢得lO00万元,最后他甚至愿意冒一份之一(100%)的死亡概率去赢
得l亿元。当然,现实中他要求赢得的钱数与死亡概率可能并非直线递增的关系,但一
定是递增的关系。
当面对两个选择,一个是冒万分之一的死亡概率去赢得1万元,另一个是冒一分
之一(1O0%)的死亡概率去赢得l亿元,相信绝大多数人会选择前者,毕竟绝大多数人
都认为一条生命比l亿元更重要。但是,世界上并非没人选择后者,尤其是当钱数上
升,比如升至10亿元、2()亿元或更多,可能会有更多的人选择后者。在现实中,曾经有
人买下巨额保险,然后自杀,目的就是给后人留下一笔巨额财富。而买保险然后自残以
获得保险赔偿的例子就很多了,这种自残相当于毁掉部分生命,比如毁掉自己生命的
三分之一、二分之一。
在上面的例子中,尽管参加这种冒险活动的死亡概率只有万分之一,但是,参加者
仍然有可能死亡,所以,对于参加者来说结果有生与死两种,正是在此意义上,我们可
以说参加这种有偿冒险活动的人其实已经给自己的生命定了一个价格,或者说他接受
了这个生命的定价,这个价格就是在万分之一的死亡概率时为1万元,在真的发生死
亡事件时(100%的死亡概率)为l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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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生活中,我们每个人都在以这种方式给自己的生命定价。比如,假设走斑马线
过马路时被汽车撞死的概率为百万分之一,而走天桥过马路的死亡概率为0。你选择
走斑马线过而不走天桥的原因可能是走天桥需要多走lO0米、多花5分钟的时间和精
力,这5分钟的时间与精力对于你来说相当于l0元钱的付出,换句话说,为了省下10
元钱(5分钟时间与精力的付出),你就愿意冒百万分之一的死亡概率走斑马线。由此
推算,你其实可能愿意冒百分之一的死亡概率去赢得l0万元、愿意冒十分之一的死亡
概率去赢得lO0万元、一分之一(100%)的死亡概率去赢得1000万元,所以,你在选择
走斑马线而不走天桥的时候其实就已经为自己的生命定下了一个价格,即1000万元。
同样,假设坐火车的死亡概率为零,坐飞机的死亡概率为百万分之一,人们选择坐
飞机而不坐火车主要是为了节省时间(假设节省10个小时)以及为了更舒适。再假设
坐火车失去的lO个小时以及不舒适对于你来说相当于失去了1000元钱(给你lO00元
你就会愿意坐火车而不坐飞机)。这就表明你愿意冒百万分之一的死亡概率去赢得
1000元钱(等于10个小时以及更舒适),或者你愿意冒百分之一的死亡概率去赢得
lO00万元、冒十分之一的死亡概率去赢得l亿元、冒一分之一(百分之百)的死亡概率
去赢得l0亿元。这样,你在选择坐飞机而不坐火车的时候,其实就已经为自己的生命
定下了lO亿元的价格。如果你要求获得l万元补偿才愿意选择坐火车并失去10个小
时的时问以及失去坐飞机的舒适,则你为自己的生命定下的价格为lO0亿元。而对于
一个拥有数十亿万元的富翁,他坐火车要求获得的补偿可能是lO0万元,他为自己生
命定下的价格就是10000亿元。
对于每个人来说,当你面对有生命危险即死亡概率不为零的事件时,你的选择其
实就是生与死的选择,尽管死的概率只有百万分之一或更低,但是死亡并非不可能发
生,正是在此意义上,我们每个人的选择都是在为自己的生命定下价格。
在抽象的意义上生命是无价的,但在现实中是有价的,因为你不得不面临一些选
择:是否去登山、是否去游泳、是否驾车、是否骑车、是否吃河豚肉(可能中毒致死)、是
否吸毒(可能得艾滋病致死)、是否抢劫(可能被警察开枪打死)⋯⋯此时你就不得不为
自己的生命定下一个价格,或高或低,取决于你自己。

 作者:中国工商银行金融研究所博士-易秋霖